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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跃华贪污案忆述

2019年08月05日??来源:本站原创

? ? 1937年,宁夏发生的童跃华贪污教育经费一案,是马鸿逵统治宁夏时期耸人听闻的一大要案。此案的形成,既说明了国民党贪官污吏的生活糜烂;又暴露了在处理上官官相护、互相包庇的腐朽作风。此案发生时,当时我正担任贺宁地方法院(管辖贺兰、永宁及宁朔三县司法工作)首席检察官。关于童的拘捕、侦查和公诉等法律程序,都由我亲自办理。现仅就回忆所及叙述如下。

????童跃华是国民党中央委派的宁夏省党部特派员和教育厅厅长。童任职期间,利用职权前后共侵吞教育经费约3000余元(国民党法币),致使教师几个月拿不到薪金,引起教育界的极大愤慨。1937年学校师生激于义愤,遂群起捣毁童跃华的公馆。童见机不妙,便从后门溜走。捣毁后,师生冒雨集结在马鸿逵的大公馆门前“请愿”,要求补发薪金,严惩童跃华。马鸿逵为了趁机排挤国民党中央派来的官员,把宁夏的教育权抓过来,便立即命令宁夏省政府将童跃华贪污教育经费案交由司法机关查办。宁夏高等法院受理后,又将此案转交贺宁地方法院审理。

????贺宁地方法院审理时,考虑到案情重大,非同一般,作为首席检察官的我,不得不出马。当我派法警长聂秉权带领干练法警二人持拘票依法拘捕童跃华时,不料童因与马鸿逵的前军法处长、时任宁夏高等法院院长苏连元(人称苏阎王)交情甚厚,更有恃无恐(当时苏已暗示予以庇护),拘票于不顾,若无其事地乘马车到中山公园去散步。为了防其潜逃,法警一直加强监视。法警催拘时,童借故推诿,拖延时间。我得此情报,便到王府向童诉说了国法难违与职责在身的苦衷,童才答应“待铁参议到来即走”。原来省政府参议铁某(名字忘记)也是童的好友,童等铁到来为的是打听疏通消息及商量对付办法。我为了保童的体面,一直等到傍晚,才由铁参议陪同,将童“请到”看守所拘禁起来。拘禁之前,苏连元事先通知看守所为童准备了舒适的“拘禁室”,予以特殊优待。

????童跃华被拘禁后,在开庭审理过程中,苏连元又指示法院,为了保护童的体面,应于夜间审讯。因此法院审理时,都在晚上七点以后才在法庭里点上蜡烛进行。经过两次侦察和核对账簿、票据,童供认了贪污公款的事实,并对贪污数字3000元表示出入不大。法院检察处即提起公诉送院方审判。

????不料起诉书刚一送出,苏连元即派其亲信警卫员送来一张便条,上写“童跃华案暂缓进行”,并在旁边注明“原条带回”字样。我又疑又惊,感到此案非常棘手。当我要求将条留下时,来人坚决不依。当我到高院见苏连元时,苏不但不尊重法院审理决定,反而大发脾气责问我:“谁叫你这样办的?”并当即将起诉书蛮横地掷于地上。童案只好暂停审判。

????过了5天,苏连元突然用电话令法院院长刘骏声限3日内将童案审理结束,上报高院。贺宁地方法院根据刑法中利用职权贪污公款的规定,判处童跃华有期徒刑四年。上诉期过了以后(当时童未提出上诉),才将童送宁夏监狱“管押”。

????苏连元为什么突然一反常态催办童案呢?后来据知情人士透露,实情是这样的:苏连元不准对童案提起公诉后不久,有一天马鸿逵在省政府集体办公时,向苏问到:“童跃华的案子怎么办下了?”苏答:“此案正在审理中。”马鸿逵立刻大发雷霆训斥苏说:“什么!多少天了?为啥迟迟不办?”并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墨盒盖向苏砸去。苏被马痛骂了一顿后,惊恐之余,才立刻打电话命贺宁地方法院限期办理。事后,苏向马报告童案审判结果时,马鸿逵尚嫌四年刑期判得轻了,经苏按刑法条款规定解释,马才再未追究。

????童案结束后,我被调到河东(即吴忠镇)地方法院工作,离开了银川。后来,听说童跃华又在其“好友”的奔走串通下,“保外执行”,并借此离开了宁夏。

????(自治区政府参事室供稿)


责任编辑:单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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